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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方铜印 一世芳华 ——记秦良玉保家卫国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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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 陈钰铃

说起巾帼英雄、女中豪杰,重庆忠县的秦良玉当属其一。在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里,一枚纂刻了“太子太保总镇关防”八字的铜质方印,见证了秦良玉的戎马一生、赤胆忠心。“这方铜印就是当时南明隆武帝朱聿键赐封秦良玉为忠贞侯时所赠。”博物馆文博馆员马磊介绍。随着她的讲述,秦良玉一生建功立业、保家卫国的传奇故事逐渐清晰起来。

作为历史上唯一一位被载入正史-将相列传的巾帼英雄,秦良玉从小就显露出非凡的军事才能。1574年,秦良玉出生于重庆忠县一个岁贡生的家庭。从小,她便跟随父亲学文习武,演习阵法,希望有朝一日能掌军挂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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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95年,她嫁给石柱宣抚使马千乘后,积极鼓励丈夫建立军功。当时,石柱因为地处偏远,民风剽悍,时有叛乱兴起,而宣抚使的职责就是训练兵马,维护地方安定。为此,她帮助丈夫训练了一支骁勇善战、闻名遐迩的石柱“白杆兵”。万历四十一年(1613年), 马千乘死后,秦良玉根据土司旧例,子幼则妻袭职,正式代领石柱宣抚使,登上了政治舞台。

从此以后,她率领“白杆兵”数次参加保家卫国的战斗,在一次次浴血奋战中展现了一位女将军的忠诚与勇猛。

御诗四首彰赤诚

秦良玉承袭石柱宣抚使时,正是明朝东北形势日益严重的关头。居住在我国东北建州的女真族在其领袖努尔哈赤的领导下,建立了后金,实现了女真诸部的统一。万历四十七年(1619年),努尔哈赤公布“七大恨”的讨明檄文,开始公开起兵反明。

万历四十八年,后金包围东北重镇沈阳,形势危急,朝廷征调石柱士兵前往支援。秦良玉遣其兄秦邦屏、弟秦民屏率领数千人前往增援,但因金兵主力赶到,明军寡不敌众,秦邦屏和石柱士兵千余人为国捐躯。虽然战役未能成功,但“白杆兵”经此一战,名声大震,明朝引以为豪。

崇祯二年 (1629年),皇太极率军越长城南下,攻陷了遵化。次年又攻陷永平、滦州、迁安等城,京师震动,崇祯皇帝急诏各军进京勤王。崇祯三年(1630年),刚平息了永宁土司奢崇明叛乱的秦良玉得知这一消息,万里请缨,日夜兼程,率兵北上,驻扎在今北京宣武门外一带。当时闻诏而来的各路勤王官军总计约20万人,但众人皆作壁上观,不愿做“出头鸟”,一时之间,无人出兵作战。只有秦良玉带领“白杆兵”奋勇出击,与督师孙承宗密切配合,迫使皇太极撤围而去。

忠诚爱国的秦良玉得到了崇祯皇帝的赞赏,他特在平台召见秦良玉,并赐御诗四首表彰其忠贞勇猛之心:

(一)学就西川八阵图,鸳鸯袖里握兵符。由来巾帼甘心受,何必将军是丈夫。

(二)蜀锦征袍自裁成,桃花马上请长缨。世间多少奇男子,谁肯沙场万里行!

(三)露宿风餐誓不辞,饮将鲜血代胭脂。凯歌马上清平曲,不是昭君出塞时。

(四)凭将箕帚扫胡虏,一派欢声动地呼。试看他年麟阁上,丹青先画美人图。

镇守川渝守家园

皇太极撤兵之后,秦良玉也率领部队回到石柱。此时张献忠、罗汝才等义军轮番攻进四川,局势堪忧,秦良玉奉命“不复援剿,专办蜀贼”。崇祯七年(1634年),张献忠攻陷了夔州首府(今重庆奉节),造成了明政府的恐慌。秦良玉急领兵前往堵截,与儿子马祥麟南北夹击,终于大败张献忠,迫使其退往湖北。

崇祯十二年(1639年)五月,张献忠于谷城再起。第二年,义军领袖罗汝才等再次进犯夔州府,想要借此侵犯四川,66岁的秦良玉率兵支援,大获成功,夺了罗汝才的军旗,擒获小秦王、过天星等人。但这些人并没有放弃进攻,罗汝才与张献忠会师后,再次入川。得知战事告急,杨嗣昌决定带兵攻打张献忠,但因罔顾战场形势导致蜀中门户大开,张献忠趁机发动猛攻,斩杀汪之凤。九月,张献忠在观音岩、三黄岭连破明军,攻陷大昌,越夔州而西,一时之间势如破竹、万夫莫当。秦良玉、张令在竹菌坪与之苦战,但最终张令中箭而死,秦良玉救援不及,所率军队被乱军冲散,三万人死伤殆尽。于是张献忠率军横扫全川。

此次战败之后,明朝早已是风雨飘摇、岌岌可危。经过松锦之战,皇太极率领的清军早已控制了辽宁一带,而张献忠等反明义军不断进攻、制造危机,在内忧外患之际,秦良玉却始终不改丹心热血,坚持镇守川渝地区,保卫明朝山河,守护一方子民。

得赐铜印慰忠心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春,李自成攻占北京,崇祯帝自缢而死,驻守山海关的明将吴三桂降清。多尔衮指挥八旗兵,以吴三桂为前导,兼程入关,入主京城。听闻消息后,对明朝忠心耿耿的秦良玉悲痛万分,蜗居在土司衙署后楼,也被称为“玉音楼”中。而此时张献忠率大军由湖广进入四川,二月攻克夔州。已是古稀之年的秦良玉重新披上戎装,策马战场,但终因众寡不敌,无奈败还石柱。

张献忠继续西进,攻占成都,11月16日正式即帝位,国号“大西”,年号“大顺”。张献忠即位后,为了巩固政权,广铸金印,遍招各地土司,使其归顺。秦良玉怒毁其印信,誓死不愿归顺新朝,慷慨言曰:“吾兄弟三人皆死王事,我一妇人,受国恩二十年,官至一品,今不幸国家丧亡,岂可事贼耶!”她还下令,“有从贼者,杀无赦!”张献忠得知消息后,也不得不“训诸部约束其兵,顾无一人敢入石柱境者”。

秦良玉忠心不改的赤诚得到了南明隆武帝的嘉奖,南明隆武二年(1646年),南明隆武帝派使节赴石柱,赐秦良玉太子太保衔,忠贞侯封号,赐“太子太保总镇关防”印。永历二年(1648年),秦良玉病逝,这枚铜印却穿过时间长河,流传了下来,将秦良玉忠贞不渝、保家卫国的故事静静地讲述给世人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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